程念愣了一下，问：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陆时序举了举手里的早餐。
“这两天项目上线，通宵了两晚，但脑子里一直在想你。我记得你好像有胃病，还不爱吃早餐，我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。”
他看到客厅地上那个行李箱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要出门？”
程念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出差。”
陆时序脱口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程念接过早餐放在玄关柜上，没有告诉他目的地：“外地。”
陆时序无意识地皱了皱眉，心底莫名有些不安。
“你要去多久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程念语气平静。
陆时序沉默了几秒。
“回来那天，打电话给我，我去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陆时序没再问，一时无话。
程念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提醒道：“你去上班吧。”
陆时序点了点头，朝门外走了几步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程念冲他点了一下头，然后把门关上了。
她环顾了一圈重新归于安静的屋子，最后拉上行李箱和包走了出去。
去机场的路上，程念一直看着窗外。
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，行道树、便利店、公交站台，和这六年里无数个早高峰的画面叠在一起。
一个小时后，候机大厅。
程念坐在椅子上，手边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。
她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闺蜜徐乐乐的消息刚好弹出来：“到了发消息，给我报平安。”
她回了个“好”。
候机厅里人来人往，有小孩拖着卡通行李箱跑过去，有情侣在安检口拥抱告别。
程念一个人坐在那里，把凉透的咖啡喝完，然后把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广播开始播报她的航班号。
很快安检，登机。
程念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然后打开手机，点进陆时序的微信头像。
她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，反复几次，最后只打了一行字：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发送。
指尖悬在屏幕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点进设置，拉黑，删除。
手机通讯录，也是一样。
拉黑，删除。
过程很快，没有犹豫。
没多久，飞机开始滑行。
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，窗外的跑道在加速中变成模糊的线条。
机头抬起，地面越来越远，城市在舷窗里缩小成一块一块灰色的拼图。
程念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。
与此同时，公司工位上。
陆时序正对着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出神。
光标在空白的输入框里一闪一闪，他一个字都没敲进去。
沈幼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桌上。
“时序哥，你怎么了？一上午都在发呆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陆时序揉了揉眉心，“心里很慌，总觉得有什么事忘了。”
